我(wǒ )最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yī )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wǒ )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píng )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sī )是不需要(yào )文凭的。
刚才就涉及到一(yī )个什么行(háng )为规范什么之类扣分的问题,行为(wéi )规范本来就是一个空的东西。人有(yǒu )时候是需要秩序,可是这样正常的事情遇上评分排名就不正常了,因为这就和教师的奖金与面子有直接的关系了,这就要回到上面的家长来一趟(tàng )了。
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qí )兵的任何(hé )坏处比如说不喜欢它屁股(gǔ )上三角形(xíng )的灯头上出风口什么的,我都能上(shàng )去和他决斗,一直到此人看到枪骑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当我看见一个地方很穷的时候我会感叹它很穷而不会去刨根问底翻遍资料去研究它为什么这么穷。因为这不关我事。
听(tīng )了这些话我义愤填膺,半(bàn )个礼拜以(yǐ )后便将此人抛弃。此人可(kě )能在那个(gè )时候终于发现虽然仍旧是三菱的跑(pǎo )车,但是总比街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京躲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路上我疑惑的是(shì )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jiā )可以卖艺(yì ),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bú )了,人家(jiā )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yì )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终于拔到今天这(zhè )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并(bìng )且称做阳(yáng )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实(shí )说穿了,教师只是一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yī )个途径,和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叫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关键是,教(jiāo )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改,永远就是(shì )两三年一(yī )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的东西,连(lián )活跃气氛用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zhè )点你只要留级一次,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数理化英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子(zǐ )的,还有寒暑假,而且除了打钩以(yǐ )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况(kuàng )且每节课(kè )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de )理由,就像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dé )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光下。
他们会说:我去新西兰主要是(shì )因为那里的空气好。
这个时候我感(gǎn )觉到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de )气息,并(bìng )且很为之陶醉,觉得一切是如此美(měi )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lǐ )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ba )。
那读者的问题是这样的:如何才(cái )能避免把车开到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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